S计划丨 学霸喷雾：奖学金获得者采访（研究生篇 第一期）

VOL.1717

期中兵荒马乱？

新学期过去一半，参考文献落灰？

工作、学习和生活纷纷乱乱，无处安放？

本期“S计划”

带你走近几位研究生国奖得主的日常

听听他们的获奖的秘诀吧！

下期将继续推出博士研究生国奖得主的获奖秘籍

敬请期待！

请问这一年中让你印象深刻的经历是什么？

刚上研究生的时候还抱有本科时代学术阅读天真的看法：以某套激进的框架或观点重构一些学术思想并使其激进化。结果第一年在哈贝马斯和黑格尔的文本上撞得头破血流，做出了有史以来最差的Pre。于是只能痛定思痛，暂时放下所谓的激进和自身浅薄的理论意图，亦步亦趋地先跟着思想家原有的逻辑轨迹还原他们的框架与判断，而不是对文本采取栅栏式阅读。另外一个痛点就是硕士阶段的研究要求我掌握大量的文献资料，一套激进简单的思想框架无法将百家争鸣的观点安放妥帖。这些困难都促使我改变原有的经典阅读与文献积累的习惯。

请用一个词描述你现在的学习生活状态？

克制自我表达的欲望，领会错综复杂的存在。过去做学术或实践太多强调以我为主的表达欲，经常以自我意识裁剪完整的思想或问题背景，因而只有遇到“有共鸣”且“激进”的思想家时才能写出一些见解。究其原因是过于高估自己的理智能力。复杂性不是个人推理的直接结果，目前的研究是敦促自己尽快吸收思想家已有的复杂框架。

请问你的读书习惯是什么？

我个人读书习惯往往手写笔记和电脑笔记混合使用，二者的长处不同。手写笔记适合在阅读大部头经典时进行点状信息的梳理以及进行创意写作时随性的发挥。比如说阅读马克思的《1844手稿》、《德意志意识形态》等自身内容较为破碎但孕育着灵感的作品，手写笔记的效果就远强于电脑笔记。你可以把马克思文字优美的句子摘抄下来，并且根据自己总结的问题线索分析他的思想并留下自己的片段笔记。写作非常体现书写者的主体性，难免容易信马由缰。电脑笔记适合进行点状信息记录以及目的明确的程式化写作。我一般在阅读黑格尔，哈贝马斯的大部头作品以及二手文献的时候都会采取电脑笔记。这些作家的框架（至少在政治哲学方面）非常清楚，每个核心概念和理论意图都可以通过非常规整的方式梳理出来。二手文献的笔记往往需要总结关键信息并编排在文献管理器内，用电脑可以减少转录的相关麻烦。

在此分享一个技巧，电脑笔记写作时尽量保证阅读文献和笔记文档能够同屏出现，由此可以降低我们在文本内容与笔记内容间切换的思维负载。如果采取pdf内直接批注的方式，有时读完一本书已经将前面的笔记忘了差不多，回顾起来也非常困难。如果能用自带手写功能的大平板肯定笔记效果是更好啦！（不要对抗人类大脑上千年形成的信息处理和书写习惯）

请问你感兴趣的学术领域是什么？

对于学术项目或论文写作有何心得？

业余时间的兴趣爱好是什么？

形成这一爱好的原因是什么？

烧菜和尝试美食/猎奇食物算是我两个保持多年的业余爱好（它们还能相互促进）。对于一个好的厨师来说，品味菜肴的能力和视野是非常重要的。王刚就说过，美食的滋味和层次感并不能靠人类贫乏的想象力构造出来——每一道美味背后都是多少代人反复试错的成果。只有品味之后，才能回溯式地分析其中蕴含的滋味。虽然我并非美食原教旨主义者，但我觉得复旦附近一位天津美食爱好者的说法有些道理：“好不好吃不是最关键的评价，我更看重这道菜是否正宗。”毕竟好吃只是出自个人的简单的主观体验，往往流于表面。但是正宗与否的判断则可以感受这道菜背后复杂的历史积淀、手艺乃至享受者对其评价的变迁。不过这种评价绝对不应垄断在所谓上流美食内。比起米其林餐厅或者宫廷菜的炫技厨艺，其实民间平价的美味里孕育了更多平实的烹饪技巧，对我日常烧菜也更有启发。今天我们川菜中吃到的大量菜肴都是当年的盐夫船工不上台面的食物，扎根于人民的烹饪首先经得起历史的反复考验。讲道理厨艺这东西和文科学术差不多，能做的主要是重组（Reorganization），因而广泛地了解民间优秀的烧菜技巧在自己的菜肴中实验确实是很有趣的事情。

请问你每周的时间分配如何？

是否有相对固定的学习、社会活动、学生工作和兴趣活动的时间？

大约会花60%的时间学习学术必要的知识，10%的时间阅读各类闲书，20%的时间安排社会活动的事项。剩下10%会打打游戏。这个配比感觉对我而言比较合适，既能缓解学术带来的焦虑和避免不了的枯燥，又能时刻从娱乐和闲暇阅读中积累灵感拓宽视野。

参与过哪些社会实践活动和志愿服务活动？

在社会实践和志愿活动中的收获及感受如何？

或许是博士申请，这给了我一个契机彻底反思自己。从本科到硕士、硕士到博士，严格来说我都转了专业，本科更多偏向中国古典学术训练，硕士期间才较深地涉入现今哲学学科内的各分支；但由于硕士论文的撰写和一些其他关切，最终决定走向史学，以求从历史的现场进入思想。这个转折其实很困难，也是过去一年中日夜萦怀的，期间还思考了社会学、政治学等其他学科范式，今天反观都是有收获的。

静水流深。近来的心境我很珍惜，课程修完了，论文考核还没到，总体状态是很自由、轻松的，所以我也难得地慢了下来，去尽量做无功利的、系统的阅读，期望将过往庞杂的知识收束起来，形成自己的体系。

 我平时的阅读大体有三个层次，一是专题化的，针对某个小的论题，读相关研究；一是经典的阅读，史学和哲学领域为主，争取都读过一遍；还有就是兴趣，翻一些其他学科的著作、通史、科幻小说等等。受仇鹿鸣老师采访的影响，争取一周读完两本书。

 宽泛地说是政治思想史，这不分古今中西都是感兴趣的；从具体研究来说，比较熟悉的是战国中后期和清末民初两个时段，比较擅长的还是思辨性的文本分析。不足的地方很多，真的谈不上心得，只能分享兰克《论普遍历史》之言与诸君共勉：

“借助哲学的精神，历史科学将穿透历史要素。但实际上，史学亦是一门艺术，其赋予自身以性命，其每一部分都带着诗性的力量，这种力量并不热衷于虚构新事物，而是试图尽可能真实地再现和重造其所把握之物，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史学既是一门科学，亦是一门艺术……在史学独特的属性之中，科学与艺术获得了统一。”

业余时间的兴趣爱好是什么？

形成这一爱好的原因是什么？

前阵子有个发现，就是在维基百科上依赖词条初步建立自己的世界史知识（说白了就是冲浪），似乎是挺有效的。爱好没有原因啦，好玩最重要。但其中也有思考：试图观察我们这个时代/社会的知识构成形式。假如要为21世纪前二十年写知识史，我们如何评估不同的信息载体及其运作方式（比如百科和知网）作用和影响？这与我一直以来的好奇点相关：批判一点说，旨在成为“专家”的我们倘若缺乏“通识”/“常识”，很可能只是生产了已然大量富余的语词，而于时代知识无所增进。学术研究可以是一种生活方式，但倘若其中的确有某种志业在，那么我们在今天究竟该如何提问？如何构造自己的解答？——这似乎是很有意思的问题。此外，我们都知道民主的兴起和现代政治的来临与印刷的普及和知识传播面的极大拓宽密不可分，而互联网作为这又一事物，始终还是个活生生的历史进程，我们经历着，无法评估、却可以观察。

请问你每周的时间分配如何？

是否有相对固定的学习、社会活动、学生工作和兴趣活动的时间？

目前大抵除读书外，就是与朋友交谈、运动。上一学年有个爱好是自己做做田野，采访各行各业的人并写下来；当时买卷饼就和卷饼阿姨聊，修车就和修车阿叔聊。其实不太有固定的时间分配学习与生活，只觉得还是要花时间多走走、观察观察。对于生存在高度“折叠”的空间里的我们，社会的很多面向平时都不会出现在我们关于世界的想象中，但它们是应当被感受到的。

在学习上遇到的最大困难是什么？

你如何克服或者努力去克服呢？

最大的困难对我来说是保持系统，因为兴趣面太广，很可能一天内在好几个迥乎不同的领域漫游。克服的办法目前可能是多记录、多回顾，时常停下来想一想这几天关注了哪些问题，在几个关心的主题之间穿梭时多提示自己保持问题意识的连贯性。这方面还需努力。

参与过哪些社会实践活动和志愿服务活动？

去年有一个很棒的经历是参加了一个志愿服务的研究报告撰写，考察动物福利概念在中国历史中的渊源，这是联合国粮食系统峰会转向可持续消费模式中国行动平台的志愿项目。很遗憾的是我没能全程参与，而是中途被申请计划打断，希望还有机会再参加。

请分享一下你印象最深刻的活动经历？

请允许我把8月份复旦哲学学院中学生课堂的助教经历算作“活动”。总觉得身为老师能够拥有那么多人成长过程中独一无二的瞬间，是很幸运的事情，早年埋下的种子或许导致了一个人命运的拐点。去年夏天我不敢去给中学生讲哲学，即使当时写好了课纲，今年意外有了这样的机遇，创造了一些对话和碰撞的下午，在我记忆中是很美好的。

在社会实践和志愿活动中的收获及感受如何？

一方面，跨国的NGO对我们来说是陌生的，尽管我想这应是当代十分重要的共同体经验，尤其在孤立主义盛行的当下，对此我还希望深入思考。另一方面，我们的城市还是能够孕育公共对话空间的，很希望良好的智识氛围能够扩散到更多地域，当中学生课堂助教有一个感觉是，城市对知识获取很重要，而我们如今是如此不平衡。

请问这一年中让你印象深刻的经历是什么？

投稿被退。辛丑年农历新年前几天，吃着火锅唱着歌，突然收到了退稿邮件。在家里来回踱步，像是跑步时撞上一堵墙。审稿专家写了八百多字的批评意见，一字一句地反复阅读，类似被逼在墙角质问又哑口无言。

请用一个词描述你现在的学习生活状态？

寻找。在学习上，寻找一个感兴趣且可操作的选题。卡尔纳普认为哲学是以理论的方式从事文学。个人认为这可能是真的，理论的工作总得与个人的生命具有关联。故纸堆里陈旧的概念可以是对于生命中真实遭遇的困惑和错愕的解答，是此时此地的灵魂的爆燃。寻找一个回答生命困惑的选题，即感兴趣的方面。可操作即考虑能否在有限的时间内写出来，以及能否通过与之相关的考核。在此方面，即是合理计算与机械操作。异化一些的方式是制定每天的计划表格，按照此计划工作。

在生活上，在寻找生命的意义。虚无，迷茫和错愕会像潮汐一样侵袭我。五一的时候在地铁站，我突然不知道我每天主要做的事有什么意义。电话那边的朋友尖锐指责：我这里的蝇营狗苟，你那里却在问生命的意义。我一时一句话也说不出，在空空的车厢里呆滞。

请问你的读书习惯是什么？

读专业书籍的时候，会进行细致阅读。将书籍的pdf版本转换为可编辑的word，从word中将个人认为较为重要的句段复制在读书笔记上，在原文之后写出个人对于此句段的理解，以及当时联想到的内容；并对于此句段概括中心含义且编号。

请问你感兴趣的学术领域是什么？

对于学术项目或论文写作有何心得？

青年马克思思想，经典西方马克思主义哲学，现代欧洲大陆哲学；包括马克思，卢卡奇，阿尔都塞，海德格尔和伽达默尔哲学。

论文写作可能需要真实的发问，即真的让自己困惑的问题。基于寻求问题的答案的目的，有选择和侧重地阅读相关的文本，做出读书笔记。如果阅读和思考的积累已经可以让自己想明白此问题了，便可以开始准备写作了。在写之前，尽可能列出论文的提纲。在写的过程中一方面参照提纲，另一方面跟从感觉和联想。写完之后，按照学术的标准对于句段进行调整。之后可以请老师和同学们审阅，根据提出的建议进行修改和完善。另外，对于细节的校对可能不要低于三遍。

业余时间的兴趣爱好是什么？

形成这一爱好的原因是什么？

买菜做饭。说不上明确的原因，真香算吗？之前买菜是到了菜场发现相关的店，买了便走；后来会在不同的店家之间进行比较，有时会和店主攀谈。做饭是在小红书上学的，那种油已经热了，手忙脚乱地下菜和佐料，又怕被热油溅到的情形，多少有些滑稽。

请问你每周的时间分配如何？

是否有相对固定的学习、社会活动、学生工作和兴趣活动的时间？

大部分时间用于阅读和上课，另外的时间用于助管工作，和朋友们吃饭，给家人打电话。除了硬性的时间表，少有固定的时间安排。

参与了什么学术项目吗？有何收获？

参加了一些研究生学术论坛。老师们的讲座是具有启发意义的，特别是之前不知道的老师，突然以其独特的思路和观点掠过头脑。同学们的发言可以帮助了解现在的学术动态，特别是同龄人的方向有哪些。

学习不是知识的简单累积

而是能力的创造

以勤勉，以坚持

脚踏实地，日积月累

读书没有捷径

国奖从不简单